圆周率算出结尾了,然后猫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走了

负一

2021年3月14日,星期日。

高新百货的中庭里,小动物协会的人支起了摊位,一排二十几个航空箱,每个里面都是他们在高新区救援的流浪猫。

冯四维原本只是路过——她今天只是来 blt ,花掉单位刚发的购物卡。

但一只英短凝视了她16.7秒。

3分钟后,冯的手里多了一张《领养协议》。猫名那一栏空着,她还没想好。但工作人员执意让她填,于是把超市名填了上去。这只猫就叫 blt 了。

blt 来到冯四维家的第一天就不太老实,它对冯买的逗猫棒没有一点兴趣,但是却在某些时候活力四射:比如把沙发撕裂出了一条114.514cm的缝。

冯观察后发现,每当她开微波炉打东西的时候,blt 就会无比兴奋。这台破微波炉,还是来高新区上班的时候,她妈特意从老家搬来的,想着给她省点钱。虽然很老,但姑且还能用。

冯四维是一名七中的信息老师。

七中是一所市属高中,每个年级有30个班。整个七中有三个信息老师,她带20个班,10个高一班,10个高二班。没有高三班,因为七中的高三不上信息课。

冯四维是20年入职七中的。

她入职第一周就发现,自己的办公室是不断电的。于是组了一台矿机,白嫖单位的电,挖起了一种叫“π”的加密货币:让矿工计算圆周率,然后给一些代币奖励。

2026年3月13日,23:54。

冯四维和往常一样,ssh连接了自己放在学校里的矿机,却发现在报错,也没有新的代币产生。

不应该啊?

冯开始翻起了log,发现一件事:

圆周率算完了。

圆周率算完了?

截止在第777万亿位,结尾是7。

2026年3月14日,0:00。

冯四维家里开始响起一阵一阵笑声。是那种开朗的笑,哈哈大笑。

冯以为是邻居发疯了。但又想起来,邻家新婚的小夫妇,上马尔代夫过蜜月了。

寒毛倒立。

哈哈哈哈的笑声还在传来,但这次冯看清楚了:是 blt 在笑。

它躺在沙发上,咧着嘴狂笑。

blt 在笑?

0:14,blt 不笑了。

它跳下了沙发,走起了猫步,来到了客厅里。然后突然一个加速,向着阳台冲去。

“哗——”

玻璃被撞碎了,blt 冲了出去。

冯四维立马伸出头,她以为 blt 坠楼了。但其实没有,blt 展开自己的四肢,用极快的一瞬间的速度,向斜上方飞去。

很快,非常快,肉眼都几乎不可见。

第三宇宙速度。

“π”币的矿工里,不乏一些学术大拿。其中一位很快地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arXiv 上。

2026年3月14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圆周率被算完了。

NASA 发表声明,表示自己的任务最多只会用到50位,并请求国会不要砍预算。

“圆周率算完了,然后呢?”

“会影响丽联储降息不?”

“那我的披萨到底能不能烤出绝对圆形?”

……

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冯四维遇到了物理组的薛长艳老师。两人拼了一张桌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你相信猫能突然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起来吗?”冯突然发问,

“这不可能,你在想啥嘞?”

“没事,科幻小说看多了。”

在赔了房东的玻璃钱后,冯四维开始在小区里贴起了《寻猫启事》:

雄性英短,蓝灰毛,中等个头,已绝育,名 blt ,于2026年3月14日凌晨,从本小区19栋18楼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走了。有线索者请联系冯四维,电话:10086100101,帮助找到猫咪者,必将重金酬谢。

冯四维想起,她在师大读书的时候,大物老师曾在课上说,如果有一天圆周率被算尽了,那么就说明宇宙是有边界的。

“也可能说明,我们其实是更高等文明的模拟器里的文明,”

“不过这就涉及到哲学了,我也说不明白。”

冯四维趁着三天小长假,回了一趟师大。冯找到了自己的大物老师,提出了那个问题:

“如果圆周率是有穷的,那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师右手推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我的课题和这个没关系,我只是顺带兼职大学物理的讲师而已。”

“宇宙是不是有尽头的?”

“和你我没关系,”老师又在摸自己的光头,“可观测宇宙有930亿光年,但是人类连奥尔特云都没走出过。”

“可能只是宇宙累了。”老师多补充了一句。

十一

冯趁着购物节,叠加着国补、省补、市补、区补和平台百亿补,给自己换了台新微波炉。

拔下老微波炉插头的一瞬间,好像什么沙沙声,突然停了下来。

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可能只是因为听的太久了,成了固定的背景音乐。

十二

高新百货的中庭,又在办流浪猫领养活动。“π有限,爱无限”,海报贴在了 blt 超市门口。

冯四维只是看了一眼,便钻进了超市里,花掉了新发的购物卡。

她不知道的是,中庭的摊位上,有一只航空箱里,装着一直雄性英短。

十三

2027年3月12日,上证综指跌破了3200点。

2027年3月14日,blt 出走一周年之际,冯四维算了一下,如果 blt 依然保持第三宇宙速度,现在也才走过0.00056光年,连奥尔特云都没到。

2027年3月15日,315晚会上,主持人在揭露一些以圆周率为噱头的虚假产品。

在法治节目上,主持人则在介绍某地警方破获了一起以“圆周率穷尽,宇宙有边界,人类有‘主’”为宣传的邪教。

说话

虽然兜兜转转在合肥活了18年,但我姑且认为我是一个芜湖人:虽然出生在合肥的公立医院的产房里,读书在合肥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里,但我身份证开头是3402,家长和家长的家长都来自芜湖。

按理说,合肥跟芜湖都算官话区,大体上说起话来应该没啥本质上的差。但好巧不巧,其中一位家长虽然是绝对的芜湖人,但却在芜湖的吴语区,以至于说着官话的芜湖人把他们的方言称为“圩里佬话”。

然后就这么沾上了不一样的芜湖口音。

上学后,身边的大家并没有几个会说合肥话的,大家都说普通话。小学楼下就写着标语:说普通话、写规范字。一抬头:计算机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我也在很努力的说普通话,但始终不标准。

别人常常好奇:伢嘞,你口音咋有毫怪呐?
我:我是芜湖的。
他:芜湖人也不是这种口音嘞?
我:我也不知道啊。

后来普通话大致上还凑合,肯定还是不标准,但至少不惹人注意了。

其实并不会江淮官话。但看安徽卫视的春晚,周群总是会上去演小品,用她那一嘴味的合肥话。搞得不孬,边上人都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烘着火桶。

感到怪好玩的,尝试练,但好像没啥效果。但有次和同学坐公交车,车上在放老乡鸡的广告。同学突然用合肥话念起来:从肥东到肥西买了只老母鸡放到湖里洗一洗除了骨头就是皮。

我:从肥东到肥西买了只老母鸡放到湖里洗一洗除了骨头就是皮。

好像就这么成了。

虽然也不算标准的合肥话,但称为江淮官话风味肯定是没得讲的。

后来试着去模仿别的地方的口音,东北的,苏州的,皖北河南的,湖北的,天津的。

拿天津口音买煎饼果子,老板都得多看几眼,然后对我讲:“我虽然也是天津人,但他们合肥的实在吃不来夹油条的煎饼果子!嘚,我给你多饶一个薄脆吧。”

后来来湖南上学,边上人都在说塑料普通话。之前看up主warma的视频的时候,就在好奇这个腔调是不是故意的。到了长沙,发现他们说话就这个调调。好像听得懂,但又好像听得不太懂。

湖南本地同学:你们安徽人普通话真标准!
我:啊?

第一次被人说普通话标准,虽然后来在长沙收获了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后来也能大致听懂塑普,自己也能说一点这种味道的。反正在长沙南站打车,拿这一嘴的口音不会被网约车司机当成外省旅游的而围起来。

夏天,长沙经常突发强降雨。有一次出门没有带伞,然后就遇到了。

“我嘞个亲娘嘞!”落汤鸡的我嘴里出来了这一句。
“哟,老乡,你也是河南的啊?”边上人惊叹。
“没得没得,吾是安徽的。”
对方看起来有点失望,毕竟这是一所湖南人居多的省属大学。

我不坐地铁去银泰中心的一楼

我不坐地铁去银泰中心的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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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坐公交去上补习班,坐的是21路。这是一条绕着合肥的一环路的环线。

公交车上是有电视的,安徽卫视的移动电视频道会一直占着那块小小的屏幕。而有一次坐车,车上的电视又在放广告。广告早已不记得,可能是店铺在打广告,“请到合肥xx路”一类的。

“妈妈,我们不是在北京吗?为什么电视上说合肥?”一个小孩突然问他妈。

“唉呀电视在胡说八道,咱就是在北京嘞。”他妈回道。


小的时候吵着家长要去上海。电视剧里的上海光鲜亮丽,超绝现代。小说里要展现一个人有钱和时尚,就会有“她每周都要去上海买买买一番”一类的剧情。

家长有次带我坐大巴两个小时,来到芜湖老家的某县城,住在某亲戚家里几天,逗我说到上海了。看了“上海”后不以为然,也不过就这样。


幼儿园毕业后家长也确实带我去了上海,住在浦西能看到东方明珠的酒店。但除了东方明珠的透明地板,和最顶上那颗球的太空主题球,当时的我也不以为然了:不过就这样。

在上海的时候,家长带我去哪都倾向于打车。一个晚上,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家长带我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地铁。只记得地铁站里的灯光很昏暗,而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印象。


合肥的地铁开通则要等到2016年了。我家并不在第一条开通的地铁线上,但那条地铁线连接到了新区的一个游乐园(万达城说是)。

亲戚带表哥来合肥玩,大家一起坐车去了万达城。玩罢,我提出要坐地铁回去,表哥表示赞同。但车都开来了,于是家长和亲戚开车回家了,而我们俩则坐地铁到了工大站,尔后再换21路,再步行回家:耗时一小时多,而家长只要了半个小时便回了家。


又后来,另一条地铁线开了,这次直接对着我家家门。从老师那里弄到了几张试乘券,和同学们一起去体验了一番:其实就是从学校坐到书店,然后又坐回来,再拍几张照,就算是课外实践活动了。

这条地铁线通过了可能是合肥最贵的商场,名叫银泰中心。光是我能认识的就有LV和Gucci什么的,更何况还有很多我完全一点都不知道的品牌。家长有次带我去逛,但我看不懂这葫芦卖的什么药:或者说,我觉得不值。于是一直扯着家长衣服下摆,示意快润。


银泰中心对面是市第九中学,而由此被我们戏称为“安徽最贵的高中”。

不过我中考的时候没有来到这里,而是去了大家口中常说的“四七九十”的其中一所。


有一天,和我相熟的信息老师在级部广播里突然喊:“学过编程的同学现在到级部办公室来。”

去了,原来是她要负责弄一个无人驾驶社团。我入了,毕竟可以不上晚自习而去培训。

说是社团,但其实更多具有表演性质而已。名义上是和工大合作的产物,而实际上只是买了现成的小车方案,然后厂家派人来教我们怎么把东西自己跑起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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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24年12月(我已毕业)的文章的配图。这个电脑的孤独摇滚的壁纸还是我当年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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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公众号的文章。


美术课上,老师对我们谈到长沙,“我之前去过长沙,长沙是一座娱乐之城……你们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旅游一趟。”并没有当回事,也只是匆匆略过。


高考完兜兜转转被位于长沙的湖南农大录取,还刚好是机器人工程。

myy问我考去了哪?我答:湖南农业大学。他说:你们学校robomaster很厉害。

robomaster是什么?彼时的我不知道。


后来机电学院的机器人小组招新,摸去面试了。原本说法是软件组,临面试我突然反悔,改成了视觉组。

但是myy说错了,我们学校之前一直没有打robomaster。

然后发现这些东西虽然不会,但怎么都摸过?

好强的宿命感。


美术老师说的没错,长沙确实是个花花世界。

但只是过了眼欲,发现没什么自己一定要的东西。发现自己在合肥就挺好,以至于说芜湖的老家县城也不错。

反正要啥也基本上网上买了。


但后来发现,大家喜欢晒自己往上海跑,并且展现着“五光十色”的生活。

为什么?我不好说。

但总是有很多伴随着自己对以前呆的地方和那些地方的人的否定,也会伴随着对上海本地的一些细节的否定,但又对自己熟知和追捧“上海传统文化”而自豪骄傲,仿佛自己才是“现代的上海人”。


机器人小组要出发去江阴的一所大学参加一项机器人比赛,但只能报销硬座。只好要到上海中转,于是这样到上海来了。

我可能看不懂他们口中的“上海”,就像我看不懂银泰中心的一楼。但我可以猜,坐地铁去银泰中心的,总不会是什么商贾之家。

所以与其说我不坐地铁去银泰中心的一楼,不如说我不去银泰中心的一楼。不过负一楼还是会去的,那里有家库迪。

渴了。

XPeria 5 I 快速折腾

XPeria 5 I 快速折腾

在闲鱼收了一台成色不错的日版(软银901SO)Xperia 5 I,稍微折腾了一下,稍微记录一下遇到了什么。

解锁 Bootloader

理论上绝大多数日版的 Xperia 是不能解锁 Bootloader 的,但这台机子很神奇的能解锁。

跨区刷

Xperia 5 跨区刷要用到两个东西,XperiFirm 和 newflasher。

在 XperiFirm 里下载对应的固件包,它会自己在你指定的目录下,下载一个文件夹。把 newflasher 解压到这个文件夹里,然后执行。

大部分情况下直接执行和刷就可以,但有些时候刷了就会进不去。这个时候把符合你原本地区版本的固件包(要同系统版本)里的 userdata_X-FLASH-CUST-A2CD.sin ,复制到要刷的其他地区版本的文件夹里。然后再执行 newflasher。

如果把其他地区固件的 oem* 开头的文件都复制到另一个地区固件里替换掉,就可以替换成该地区的预装软件。比如那欧版换掉日版里那堆又臭又长的预装软件。

刷类原生

一开始想着刷 Lineage 22(不过后来想到都索尼了,那不玩它的相机和屏幕就没意思了,所以刷了回来),跟着 XDA 上的这篇 unofficial ,然后刷的过程中发现一点小坑。

如果你也用的 Windows 来刷,那么在刷入 super_empty.img 的时候大概率是有个报错,进而进了 Lineage 的 Recovery 来 sideload 的时候,等包全传进手机后也会出现一个报错而不开始安装。

然后跟着 XDA 上的这个回复,下载文件后不用再执行

1
fastboot wipe-super super_empty.img

而是执行下面的

1
2
fastboot flash system_a super_empty-raw.img
fastboot flash system_b super_empty-raw.img

然后再继续跟着原贴走就行了。

在长沙颠沛流离

一般来说,我不大会批评别人的城市如何——存在即有理,这些个“特性”若能在这座城市存在了这么久,想来是因为当地人习惯所致。

走南闯北(虽然其实来说,除了西安、北京和长沙外,我还不大出过华东)这么多年,我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人与城市,而每一处都各有它们自己的特色。看到了便觉得好玩,尔后抛在脑后,因为我只是这座城市的过客,最终我是要回到合肥的。当地如何,与我有何相干?

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长沙,要住上至少四年。并没有说长沙不好的意思,但很多事情确实不大能习惯:就算点不辣的菜,多多少少还沾点辣,想来是湘味早已渗入了铁锅;从最便宜的廉租房到挂牌价小八位数的豪宅,无一例外,厕所里必然是蹲坑(长沙本地同学惊讶于我们的家里喜欢装马桶),还能兼做地漏用;小区的一楼一律把墙凿开,到了夜里便五光十色,充当起门面房。你别说,相当欢喜,让人流连忘返在这物质横流的世界里,顺手拿起了各种吃的往嘴里塞。所以长沙街上很热闹,而商场都很小(跟合肥比)。就是如果住在这小区,想来大晚上想睡觉的话,不大安宁就是了。

以上虽然说不习惯甚至于说不理解,但是尚且能够尊重。地域差异嘛,就像外地人到合肥来,估计也会被咱们这的“千张卷油条”这种碳水包碳水的五块钱早餐给惊讶到啥的。

但是长沙的路是真叫人难过!我已有两个月没动笔写点什么,但这路不得不让我敲起键盘,便能侧面证明这能叫人有多难过!

初到长沙,便被宽不到1米的非机动车道给吓到了。一些路甚至就没有非机动车道。在合肥,大多的非机动车道少说宽度也和我身高相当,而且还会和机动车道之间有隔离带分开。但在长沙,即使沿着非机动车道骑,没准就莫名其妙上了快速路的主路里。所以初到长沙,骑起车来并不大安心,生怕哪天被送去异世界了。

但来了两个月有余,也便成了老油条,不惧怕了起来。骑在没有隔离带的超窄非机动车道上算个啥?长沙本地人是能把共享电单车骑上内侧机动车道的!民风淳朴如此,想来不太注重非机动车道的建设也是可以被解释的。

但不能解释的是,长沙的路为何如此之破烂?这肯定不能用地域差异来给长沙强行找补了,因为烂就是烂。我永远不知道前方是有坑还是有鼓包,于是我骑在车上,上下起伏,时而飞跃,时而刹车减速。

长沙的司机可能是知道哪里有坑哪里鼓包的,但他们也拿这些道路上的小破绽没什么主意。于是你坐公交车,车身也是上下起伏,时而飞跃,时而刹车减速。倘若《飞越疯人院》还能拍续集的话,私以为来长沙拍《飞越颠簸路》是再合适不过。

就像平地摔跤,要有人在其他地方来个平地摔,可能是想卖萌或者什么其他目的而故意的(但不排除真的身体机能有问题)。但在长沙的马路上平地摔,不用想,铁定是走路没大注意前方,给什么东西绊倒了。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但你也无可奈何,你总不能把坑起诉到法院上去。

但要是骑车的话,麻烦可能就大了。骑车的速度是比走路快的,平衡全靠你自己的肌肉摇摆。遇到了垂直于骑行方向的裂缝和坑,充其量也就是给狠狠地“咯噔”一下,让你脑袋瓜子嗡嗡的。但要是遇上平行于骑行方向的裂缝和坑,车轮压上去,便会破坏你的平衡,尔后开始倾斜。幸运点,你恢复了平衡,又或者双脚撑住了地,便只是有惊无险。不幸的,直接人仰马翻,重重地摔在地上,车还掉了链子。

以及长沙的路和桥之间,总是有高度落差。骑车上桥之时,也会被狠狠的“咯噔”一下。下桥之时,又会被“咯噔”一下。倘若落差过大,车子的轮胎便爆了。
不过碰见了路上的鼓包(甚至还有水泥浇筑而成的减速带,真是伟大的发明),那就更可怕了。如果你没提前注意到而减速,对不起,你将会体验到什么叫“飞一样的感觉”,尔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就遭遇了好几茬这样的事,前几次都还算幸运,没有出事,而只是有惊无险。但这一次就不大一样了:我遇上了路上的一个鼓包而没有注意到,于是就在没有刹车的情况下飞了起来,然后给摔在了地上。右腿膝盖上给磨穿了一层皮,给我疼的哟,那叫一个酸爽!

而且由于在合肥只有一次车祸记录(我骑车等红灯,别人追尾我),从未翻车过,于是来长沙之时,很自信地没有准备任何应急用品。这事发生后,我只好赶紧扯了点纸巾稍微擦干,然后强行忍痛骑车上了校医院,挂号排队半小时后让医生给我消毒包扎了一番。

于是就这样,在长沙集齐了“颠”、“流”、“离”:在路上“颠”,“流”血,钱“离”开了我。再硬凑上个“沛”字,便组成了“颠沛流离”。

但其实长沙的路不是都这样的烂,五一广场那一带就很光鲜亮丽,符合我对现代大城市的一切想象。其次是岳麓山大学城周边,道路们也很规整。而剩下的上了点年纪而不是新建的地方,我只好说自求多福了。

愿我们能不再颠沛流离。

不止能让老头乐

截图出处:《摇曳露营》S1E1

虽然在城市中居住的大部分人对老头乐深恶痛绝,也包括我:某次在非机动车道上堵车时,一辆老头乐直接插我左侧的空钻了过去,而且是轮胎压过我的脚(此时撑在地上等车流)的那种。(痛痛痛)

但今天在骑车之时,忽然想明白为什么老头要让自己乐了(平日里并没想过罢了):近日长沙开始降温,我患有寒风性荨麻疹(简而言之,吹冷风后皮肤起疹子),而由此我每天晚上出去骑车一圈,裸露皮肤处都会被风儿带起一片片的疹子。

但浏阳河河岸风景确实不错

于是骑车之时,便会想着:“有着什么东西可以挡挡风就好了”

志摩凛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她在《摇曳露营》S2E9给自己的小摩托装上了挡风板

爆论的说,绝对便利的通勤需要满足至少以下四个条件:低廉的购买和使用成本、遮风挡雨、不需要额外的法律证件、点对点的出发与抵达。

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四角:私家车只能满足遮风挡雨和点对点,公共交通只能满足低廉成本、无额外法律证件、部分遮风挡雨,电动自行车满足不了遮风挡雨。

电动车雨棚正是在尝试解决遮风挡雨的其中一种尝试(图源网络)

但老头乐就不一样了,它几乎完美的满足了这四条,怎么想怎么都很快乐。

但由于安全问题和不便管理,老头乐开始进入政府的绞杀范围内。

但单纯剿灭老头乐这种车型并不能解决什么:需求依然存在。

就像剿灭电动车雨棚那样(笔者拍摄于几年前,某小区门口强拆雨棚现场,拍糊了)

短期内剿灭掉老头乐,对拥有相对完善的公共交通的大城市的老头来说,他们可以选择公共交通:尽管并不如此前那么便利。但对于县城以至于乡镇的老头来说,可能真的相当于卸掉了他们的半条腿。

老头乐的治理难题客观存在,但如果不用其他方式解决需求,而是直接扑灭现存的方法,怕是只会让其他更挺而走险的方法出现罢了。显然是要管理的,但一刀切可能恐怕只会更加引起民众与不食人间烟火的政府层的冲突。

我在三里庵,找不到厕所

You aim, I aim.

作为除火车站外,长期占榜地铁站人流量前三名的地铁站,三里庵站所在的三里庵街道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用 3.3km² 的面积装下了八万余人,有4所三甲医院、3所大学(不算ustc北区)和2座一到周五六日便人满为患的大型购物中心。

但这里也有一样很神奇:找不到公共厕所。

除了一座公厕位于省中医院外、另一座位于南一环南侧的一小区外,三里庵站周边只有商场内的厕所被标注了出来。

商场的开门时间是 10:00-22:00 ,

但人类在户外游荡的时间是0:00-24:00。

人类出门的随机性,就像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大蜀山的树根下会有一尊财神爷一样出人意料。

就算在商场内部,上厕所也是很犯迷糊的事情。

反正是在吃黄人饭

在之心城负一楼与人吃饭之时,忽感小腹传来大海的声音:时不我待,不等此时还等何时?

于是开始在负一楼尝试寻找厕所,但无果。看不到何处有指示牌,却只见到处都是店、店、店、店、店……

转头坐扶手电梯上了一层,却遇上了一样的事:没有看见何处有指向厕所的。四处走一圈也不见哪有厕所。

但是它有高达的快闪店啊

再转头上二楼,便看见有一厕所:大喜过望,但随后却看到这是一个女性专用厕所。

插一句:十分支持在男女厕位数量不平衡的较老建筑中,用类似手段再平衡男女厕位数量,只是我确实不应该进去

但就像俗语说的那样,“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同样的道理,“大商场憋不死有尿人”。在这层楼的另一对角处,发现一卫生间,遂清空了自己的身体。

人活着便要「吃喝拉撒」,其中和厕所息息相关的就占了两个字。毕竟如果一个人不拉撒,那想来命不久矣了。

图源网络

所以想来我们不应该逃避这两个字。或许是很脏,但也不应该让我们的街道也要逃避这两个字:如果我们不能提供足够的定点收集装置,那么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大家就地解决了。

想想就开心

解决公共厕所的密度大概是更高优先级的事情,而不是让什么别的关于厕所的事优先占用走了有限的资金。

走,上医院去!

图片出处:《摇曳露营》第二季第三集

中国的大型公立医院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在各种因素的支配下,它们聚集着当地甚至更大区域性最好的医疗资源,而没有人能绕得开它。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永远无法绕不开它。图片出处:话剧《开市大吉》剧照,改编自老舍同名短篇小说

于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当人生了严重到一定程度的病时,最终的归宿便都是这些大型综合医院。

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绩溪路院区,安徽省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医院

汤臣一品里住着个过亿身家的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里面要是住着个存款不足六位数的人,大概是很奇怪的。

但在医院门口,无论是谁出现,又都好像很正常了。

单是停车场,便能聚集起各种价位的车子们

所以大型综合医院便是这样一个垂直打通的场所,能够从此一窥相互之间越来越割裂的阶级们,在同一块地会做些什么。

因为住院的人不方便出门活动,医院门口的餐饮被可以方便快捷地打包带走占据着生态位。不少饭店的价格,放在合肥来看已经相当实惠。

门口一家饭店的菜单与价格表。如果是白天的话,还有人会摆摊卖些更便宜的吃食。

但另一方面的,老乡鸡、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这些并不算便宜的快餐也在周遭落下脚来。

老乡鸡直接在医院院区内部开了个店

如果是一个外地人来医院看病,自然是需要住的地方。

安医一附院边上并不缺宾馆,从安徽饭店到梅山饭店这些高档的酒店,再到各种档次的连锁酒店与快捷酒店,应有尽有。

那如果预算再少一些呢?

敢不敢住看您选择

但倘若还想预算再低一些,那不妨问一下门口拿着“住宿”字样牌子的大爷大妈们。

他们口中永远有20块钱就能睡一晚的单间

而在门诊大楼的正大门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因痊愈而欣喜若狂的,也有人因钱而苦恼的——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的吸烟。但遇上有人边走路边打着电话谈论千万上亿的生意,也并不是什么霸总小说里发生的故事,而真的刚刚发生在你的身边。

门诊大楼正门外,即便是晚上,也有不少人在门口因为各种事情而停留

所以说,大型综合医院总是个魔幻的地方:迈巴赫和只卖十几块一碗的太和板面门店叠加在了一个图层之上,让人觉得虚实难分。

不过换个角度想,一辆公交车也要七位数的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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